现代医学已证明,75%以上的疾病是情绪疾病,这种比例通过研究和实验还在扩大。问题是为什么同样是紧张,却产生了不同的疾病,同样是焦虑,却产生了心脏病、高血压、糖尿病、风湿病等表现形式不同的疾病。虽然医学已经知道,这些疾病产生于免役系统失调,但为什么这样,研究起来非常困难。不同疾病,病人的焦虑有何区别,如何解决,医学和心理学没有确实可行的方法,或不承认一些非正统治疗方法的可行性。
同样是焦虑,其内含太复杂,它们的变化和作用在人体之中复杂多变,几乎要涉及到人类的所有问题,成为心身医学研究的难点和主要方向。明智的专家和病人一样,都知道情绪对疾病的产生和疗效的影响。人们可以举出一个又一个例子去证明这一点,如某某人退休以后心情不好,一年以后生了癌症。某某人脾气不好,有心脏病,要少惹他生气。某某人一气之下,得了中风。然而,并不是所有的人在不良情绪下都生病,这就给焦虑的作用蒙上了一层阴影。人们只能得出情绪对疾病的产生有很重要的结论。但到底有多重要,谁也讲不清、说不明。有很多人会提出反面证据,即没有焦虑和紧张情绪,人也会产生各种疾病。有人会说:“我虽然病了,但与情绪没有太大的关系,生病前我并没有遇到什么不如意,没有过什么重大打击。总之,我很好,但是我病了。”但是,一个人是否存在性格上的问题,是否有烦恼和焦虑,往往是自己难以认识到的,它隐藏在无意识之中。
由于我们对情绪、对焦虑的认识极为浮浅,甚至全然不知。我们能感觉到的情绪变化只占到其中的极少部分,焦虑的复杂性和隐蔽性欺骗了几乎所有的人,习惯性焦虑使人们对自己失去了正确的判断。有敏锐观察力的人看到了焦虑表面的一面,既对生病的重大作用,但同时又被其隐藏的大部分所欺骗。人们没有办法,没有能力去认识清楚大部分焦虑。这部分焦虑被弗洛伊德认为是“无意识焦虑”,因为它们根植于人的性格之中,通过表面无法发现,自身无法自知。起决定作用的焦虑中,科学对其知之甚少。只有少数先见之明的人能够或多少发现一点,并提出了很多关于它的假设。这部分焦虑,正是疾病产生的根本原因,它们足以使人走在疾病的边缘。任何劳累、环境作用、传染媒介、气候变化、紧张因素,都可使这部分焦虑作用大放其彩,使一名看似健康的人突然生病。这部分焦虑存在于性格之中,它产生了个体差异,产生了千变万化的人类世界。
在日常生活中,我们产生的仇恨、嫉妒、欺骗、愤怒等一系列不良情绪和行为方式,虽然已经被当今西方心理学界定义为病态人格的表现,是一种异常现象,但这并没有引起我们现有文化的认可和重视,在一定的历史时期内,这种病态文化还被认为是正确的价值观和人生观,甚至被认为是自然现象,是人的本能。很多人都在这种生活哲学的指导下生活,虽然有些人也知道这些方式是错误、不正确的,但社会现实对人的影响,环境对人的制约和改造,已经将这些正确的感知抹去,使人变得麻木和堕落,人们无法听到良心的呼声。异常生活哲学和人生观往往是产生各种疾病原因。因为这种生活方式充满了不愉快,不愉快就是焦虑的表现,烦恼的表现。焦虑使人的免役系统减弱,抵抗力下降。西方有关资料表明,贪污的人患癌率比一般人高出很多倍。
烦恼和焦虑,其表现形式多种多样,错误的价值观、人生观,错误的人生哲学和伦理观,都是产生烦恼的原因。烦恼不仅来源于各处各样的生活挫折和不良生活事件,内心的矛盾冲突,也来源于人更深层次的性格,来源于社会的风气,群体的价值取向。使个体内心不愉快的任何思维活动和行为都是烦恼,而个体是否愉快又难以从自身的感觉和言语能够表达清楚,无从比较中获得答案。所以,从个体中挖掘出导致产生疾病的烦恼极为困难,烦恼和焦虑隐藏在无意识之中。病人不敝开自己的心肺,不能做到与医生推心致腹的交流,就不可能暴露和发现自己存在的问题。同样,医生如果没有极为敏锐的观察力,没有丰富的哲学知识、心理学知识、伦理学知识,没有一颗正直、无私、热情、善良的心灵,没有对疾病的产生原因彻悟的理解,没有亲身的磨难和体验,是不可能打开病人心灵的大门,也不可能找出致病的根源。
个体认为一种很有意义、很舒适的生活方式,可能就是一种极为不良的生活习惯,是一种极为压抑,极为不愉快的生活态度。但个体因为习惯而无法知道这一事实,或从小就在这种教育环境下成长起来而无法自知,或因为长期的压抑已经养成了习惯而无自觉,或认为所有的人都是这样而被社会所欺骗,或由于病态的人生哲学而始终生活在痛苦之中。“贪污的人比常人更容易患癌症”,这就说明不良的生活哲学和人生观产生烦恼并导致疾病。与病人的谈话过程,是一次哲学的探讨、伦理学的探讨、生命意义的探讨、心理学知识的探讨。治疗疾病不单是运用心理学的知识,更重要的是运用属于人类的所有的知识,这就应验了“善为医者必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中知人事,把握阴阳”的古训。
异常生活哲学和思维方式形成后,就象一种恶习,难予认识清楚和改变。虽然这种生活方式中存在着严重的不愉快,存在着太多的烦恼和痛苦,但形成习惯后,个体无法自知,不愿意改变。形成习惯以后,人们对痛苦不仅茫然无知,还会因为通过这种生活方式得到的局部利益自豪和骄傲。阻止病态习惯的满足,人还会感觉到不舒服。改变病态的人格,则需要付出艰苦的劳动,需要拥有一颗正义的灵魂。改变异常困难,难以实现,是一次改变性格的过程。我们因社会的存在而迷失了方向,走错了道路。现实虽然是自然的一部分,有其存在的必然性和合理性,但从历史的角度去考虑,从人本身的幸福的角度去考虑,存在并不等于合理。永恒的向善,属于人本身的终级哲学是不会改变的,是自古以来人类的向往和目标,虽然在人类历史的发展过程中存在着许多罪恶和不幸,但真理和正义最后总是会重见光明,始终伴随着人类,成为人类最终的奋斗目标。此乃“万物负阴而抱阳”之真谛。
烦恼并不是象我们认为的那样简单,容易认识和觉察,它有极其深刻的历史内含、哲学内含、伦理学内含。需要从人类历史的角度去分析,从属于人的一切科学的角度去分析,从超越现实的角度去分析,才能够找出正确的定义。
嫉妒、仇恨、愤怒、欺骗、敌意,都是从生活中的烦恼逐步演变过来的。长年的训练,使个体形成相对固定的性格取向。虽然这些异常性格看上去与烦恼没有直接的关系,但其来源无一不是因为烦恼,无一不是因为不愉快。不良性格中的差异,同样来源于烦恼,只是表现的形成有所不同罢了。所以有一位著名的哲学家说过:“追求快乐是道德”。有的人会说:“如果这样讲的话,人想犯罪就去犯罪,想干坏事就去干坏事,想骗人就去骗人,这也符合道德吗?”哲学家所说的快乐是属于人本身的真正的快乐,而不是满足病态恶习的快乐。病态恶习虽然绝不是快乐,但对于人的习惯来讲,满足这种欲望是相对舒服的,不改变这种习惯,个体就永远无法知道病态习惯是一种痛苦。改变以后,幸福才会真正地诞生。《圣经》里面说过:“人只有放弃自己,才能够拥有自己”,基督教中有第二次诞生、洗礼的教义和仪式。不改变自己,个体永远无法认识自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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